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中国工业报”,【作者】陈子阳。
随着新一代信息技术快速发展且与实体经济加快融合,全球制造业竞争范式逐渐朝着数据驱动的价值网络转变。宏观层面要素成本上升,微观层面生产方式固化,导致传统制造业陷入低附加值环节锁定、资源跨区域配置效率偏低的困境。基于此,本文提出数字技术可突破地理空间限制并重构产业协同网络,为制造业价值链攀升提供空间重塑路径。数字化转型使产业资源摆脱局部地域约束,形成国内国际多节点协同的供应格局,激发了制造业向中高端发展的内生动力。

来源:摄图网
数字技术打破空间限制与价值链网络演进
数字新基建的广泛应用,深刻改变了制造资源的地理集聚模式。依托工业互联网、智能计算中心等基础设施,生产要素流动逐渐摆脱物理距离限制,推动创新网络主体结构发生转变。具有去中心化特性的数字技术,有效减少了跨区域行业间的信息不对称,拓展了企业获取前沿知识的空间范围;数据流在不同地理单元间的快速传递,加速了研发与生产环节的空间分离与重组,使知识资本得以在更大范围内实现精准匹配。数字化还加速了要素市场化进程,推动资本、劳动力等资源跨越行政壁垒向高效率制造节点集聚。这一机制不仅为边缘地区创造了获取核心资源的机会,也促使集中的技术权力向多核心网络分散,进而提升了产业链上游环节的附加值获取能力。
国内循环体系下核心制造节点的空间集聚。在数字要素流通过程中,国内价值链网络呈现出紧密关联的特性,逐渐形成层级清晰的空间集聚形态。从区域间投入产出数据可见,国内分工网络效率会随节点连线数量增加趋于稳定,但区域间位置层级差异仍较为明显。拥有优越数字基础设施的东部沿海省份确立了增加值输出枢纽地位,成为核心供给节点;中西部地区依托劳动力、市场规模优势,积极承接产品加工组装与消费功能,在协同网络中发挥关键支撑作用。这种核心向外辐射的星状结构,体现了数字技术推动下国内大循环供给网络的形成——发达地区通过数字通道将核心零部件、技术标准输送至内陆,构建起紧密的跨省协作链条,有效发挥了国内统一大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效能。
数字技术驱动制造业价值链空间重塑的实施路径
依托智能生产系统,实现跨区域柔性协同。制造业在生产环节引入智能控制范式,成为改变传统规模化刚性生产空间布局的关键动力。借助物联网、机器视觉等技术赋能的智能设备,工厂可实时感知并响应异地订单需求,将物理空间的生产流程映射至虚拟数字平台;数据驱动的排程系统则让制造企业能够依据市场需求变化快速调整生产线状态,实现多品种、小批量的敏捷制造。以机械制造企业为例,其通过全球设备联网回传的工作状态数据,可精准掌握各地使用场景中部件的磨损规律,在研发中心完成迭代设计后,同步推送至分布于各地的生产基地。这种机制使生产不再局限于单一固定场所,而是转变为分布式协同网络——企业将生产任务分散至适宜的地理节点,在降低成本的同时保障了产品一致性,从而在高端定制化市场中占据竞争优势,推动价值链向方案解决端攀升。
构建数字化平台,促进产业链上下游生态融合。打通供应链各环节的信息孤岛,搭建区域联动的数字化平台,是降低物流成本、优化协作空间的必然举措。企业通过部署协同平台,可实现从原材料供应商、代工厂到终端销售网络的全程动态可视:借助数据模型预测各区域市场波动趋势,科学规划仓储节点与配送路线,从而降低物理运输及库存积压成本;物流服务商接入数字化系统后优化了库存周转率,推动整体网络从线性单向流动升级为网状多维协同。在价值创造与捕获层面,核心企业依托设备联网产生的数据,将业务延伸至产品售后的远程监控、能效管理领域,完成向全生命周期服务商的转型。这种转型打破了制造业务的地域限制,企业通过云端平台构建以自身为核心的产业生态圈,增强了对整个价值链的掌控力与盈利空间。
规避外部贸易限制,拓展国际化产能布局。面对国际市场数字关税、数据跨境限制等贸易壁垒的持续升级,制造业需加快海外产能布局,以应对贸易环境的不确定性。当技术与资本密集型企业面临出口受阻时,应主动采取对外直接投资等多元化策略,将生产基地转移至贸易壁垒较低的区域,从而绕开限制条款,并在东道国建立属地化的研发与销售网络。在海外投资建厂过程中,企业可吸收当地先进管理经验与科技人才,实现逆向技术溢出,反哺国内核心技术攻关。与此同时,企业可在全球范围内优化资源配置节点,逐步摆脱低端代工的从属地位,依托跨国生产网络与知识产权模式,在国际分工中争取更高话语权,推动自身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稳步提升。
数字技术对制造业价值链的空间重塑,本质上是生产要素突破物理边界、实现高效再分配与价值增值的演进过程。借助智能制造系统与数字基础设施,产业网络正从封闭的区域内循环逐步向开放的跨区域乃至全球化协同方向发展,在此过程中实现了生产效率与创新能力的双重提升。通过构建完备的数字化生态并优化产能空间布局,能够为我国制造业突破底层技术锁定、向价值链中高端攀升提供坚实支撑。
(作者单位:上海中侨职业技术大学)
